她沒有等他的回答。她用行動代替了言語。
她的手沿著他的衣襟滑到領口邊緣，然後放慢了速度，像在等一個決定。
他沒有後退。
她在黑暗裡調整了一下姿勢，微微抬高了一點身體。
“葉星辰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你親我一下。別的地方。”
葉星辰低頭。
他的唇落在她的額角，像羽毛拂過湖面。
然後順著她的眉心滑到鼻尖。
她閉著眼睛，微微仰起臉，像一棵在春日裡終於抽出新芽的樹，向著光，輕輕地、堅定地伸展。
他的唇最後落在她的唇上，她的手指微微蜷曲，攥住了他肩頭的布料。
黑暗裡，她什麼也沒有說。
手指慢慢鬆開，搭回他的肩頭。
溫熱的、帶著呼吸的弧度，像一隻終於落定的蝴蝶，合上了翅膀。
她輕輕撥出一口氣，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。
剩下的，只需要安靜地存在。
“葉星辰。”她的聲音在暗處裡傳來，“你以後每天都要跟我說一句話。說今天的第一縷光是什麼樣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現在就想一句。”
“今天的月光，是銀白色的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這個不算。”
“那你想聽什麼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想說什麼都行。只要是跟我說，就行。”
她沒有再說話。她在他懷裡微微蜷縮了一下，把臉貼在他的心口。
像一枚終於找到棲息之地的落葉，被風送到了該到的地方。
遠處有風吹過山縫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像一首被松林和夜風反覆打磨過的老歌。
在半明半暗的山腹裡緩緩流淌，不肯停歇。
清晨的光從山縫裡滲進來，在石壁上鋪開一道淡金色的細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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