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呢？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她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袍沿的布料。
“那……你餓不餓？我去煮粥。”她說著，站了起來。
“好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說的話，我記下了。”
她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日子過得像山間的溪水，清澈而緩慢。
每天清晨，她在山縫的光線裡睜開眼，葉星辰己經醒了。
有時候他比她醒得早，她就靠在他懷裡。
聽他說今天的第一縷光是什麼樣的。
淡金色、暖橘色、銀白色，有時候被雲遮住了，他就說“今天是灰白色的，但云邊透著一線光”。
早飯後，他們去山裡走一走。
她帶他看了她小時候練劍的溪澗，帶他看了那棵老桂花樹。
還帶他去看了一處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的地方。
山背後一處小小的巖洞，洞口被藤蔓遮住，裡面很淺，只能容兩個人並肩坐下。
洞壁上刻著一行小字，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了。
“這是我五歲的時候刻的。”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行字，“刻的是我師父的名字。”
葉星辰湊近看了看，字跡稚嫩歪斜。“林朝英”三個字一筆一畫都很用力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三個字上，像在辨認一道舊日的痕跡。
她收回手。“那時候我覺得，師父是永遠不會離開的。”
“你覺得她離開了嗎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以前覺得離開了。現在覺得沒有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她教我劍法，教我認字，教我怎麼在古墓裡生火。她教我的那些東西，現在還在我手上。所以她不在了，但也沒有完全不在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他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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