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很慢，像是把一片被風吹散的雲重新聚攏回它該在的地方。
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肩頭的衣料，沒有移開。
他的手沒有立刻離開，搭在她肩頭的布料邊緣。
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覺到她肩頭微微的起伏。
她在等他把手放下來。
他一首沒有放下來，只是讓那片布料和掌心的溫度一起攏著她的肩頭。
她在暗處裡彎了一下嘴角。“可以了。剩下的，明天再教。”
她把外袍攏緊，在窗邊坐下，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湧進來。
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髮。
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像一片極輕的羽毛。
第二天，日光從東邊的城牆上方升起來，把杭州城的屋頂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葉星辰陪著小龍女走出客棧，沿著主街往城西的醫館走。
街上己經熱鬧起來了，空氣裡混著早點攤子的熱氣、溼潤的晨露和初醒的人聲。
到了醫館，老大夫照例把了脈。“胎兒很穩，比上次好。繼續保持。”
走出醫館的時候，日光己經升高了，把街道曬得微微發燙。
她走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那張藥方。
“葉星辰，你說它以後會長多快？”
“應該比樹苗快一些。”
“那會不會比桂花樹還快？”
“桂花樹十年才長高。它不用那麼久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那我們今天去西湖邊走走吧。”
兩個人沿著湖岸慢慢地走。
春天的西湖和秋天的完全不一樣——柳樹綠得發亮，桃花開了大半。
粉白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中泛著一層細碎的光。
湖面上的遊船比以前多了，船孃的歌聲從水面上飄過來。
她在一棵垂柳下停下來，看著遠處的湖面。
“葉星辰，你說，它以後會不會也喜歡看水？”
“應該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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