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船在湖面上慢慢行著。
遠處有另一艘船從旁邊經過，船頭坐著一對老夫婦，老太手裡捧著一籃橘子，正在剝皮。
鍾靈兒朝他們揮了揮手，老夫婦也朝她揮了揮手。
鍾靈兒轉回頭。“你們說，我們老了之後，會不會也這樣？”
“會。”黃蓉閉著眼睛，“到時候我在船上剝橘子，你們在岸上等我。”
“那我來接你。”鍾靈兒說。
“你接得住嗎？”
“接得住。我力氣很大。”
船孃撐了一下竹篙，船身輕輕轉了個彎。
暮色開始從湖面上升起來，把水天相接處染成一條淡紫色的線。
第二天午後，葉星辰正坐在院子裡翻一本書，忽然感覺到腰間的舊玉牌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幻覺，是玉牌本身微微發燙了一瞬。
他放下書，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。
巷子口站著一個人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色長袍，腰間掛著一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劍。
鞘上的漆己經斑駁了大半，但劍柄被握得光滑發亮。
“葉星辰？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像砂紙擦過鐵器，“我叫趙淵，宋遠的師父。”
“你來找我，是想替你徒弟把場子找回去？”
“他輸了，那是他的事。我來，是聽說你有一套劍陣——古墓派的路子，但又不完全是古墓派的。我想看看。”
葉星辰看著他。“在這裡看？”
“在這裡。”
葉星辰沒有再說話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在院門外的空地上站定。
趙淵看到他的步伐之後，把自己的劍連鞘從腰間解下來，沒有拔出來。“你不拔劍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趙淵點了點頭，把劍連鞘橫在身前，右手按在劍柄上——沒有拔，只按著。
“你出劍了。”趙淵的劍鞘微微傾斜了一下，然後收了回去，“你剛才用的是一道劍光，散成了三道，又收攏成一道。收攏的時候沒有痕跡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你這套劍陣，不是用來殺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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