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靈兒走在前面，拿著那包新買的布。
日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髮梢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夜裡，院子裡的燈籠還亮著，在夜風中輕輕晃動。
葉星辰坐在石桌旁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。
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——是小龍女。
她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夜風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髮。
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在布莊裡挑布的時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“我師父以前給我做過一件衣裳。白色的，領口繡了一朵很小的蘭花。她說，等我長大了，穿不下了，就留給我的孩子。”
“那件衣裳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放在古墓的一個木箱裡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等孩子出生了，我想回去拿。”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她伸出手，隔著石桌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“那說定了。”
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風吹過院子，把燈籠的光影揉碎又拼合。
她站了起來。“不早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兩個人沒有各自回房，而是一起走進了她的房間。
她沒有點燈，月光從紙窗外面照進來，在床沿上鋪開一道銀白色的細線。
她在床沿坐下來，仰頭看著他。“葉星辰，你坐這兒。”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葉星辰在她旁邊坐下。
兩個人並排坐著，月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，像一幅剛剛完成的畫。
她伸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在布莊門口等我的時候，我其實看到你腰間那枚玉牌亮了一下。”
“它有時候會自己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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