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，在石桌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葉星辰坐在院子裡，沒有回屋。
聽到廊下傳來腳步聲——是黃蓉。
她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袍，一隻手搭在腹部。
步伐比以前慢了一些，但依然平穩。
“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巧了。”她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，“我也睡不著。”
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月光照在兩個人之間的石桌上，把桌面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葉星辰，你白天在擂臺上用的那個劍陣，我聽人說了。”她看著他，“你用了五成力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十成力，那會是什麼樣的對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如果遇到了，你覺得自己能接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肯定？”
“因為我還有劍陣。劍陣還會長。”
黃蓉看了他一會兒。“你這個人，總是有辦法讓自己不害怕。”
“害怕也沒用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她低下頭，手輕輕搭在腹部，“我今天下午，它動得很厲害。”
“可能是在長身體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彎了一下嘴角，“要是它以後也學劍——你能不能教它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說定了。”
她站起來。“我回去睡了。你也早點睡。”
她走了幾步，沒有回頭，“葉星辰，你明天早上，陪我去西湖邊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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