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從屋頂上方照下來，在兩個人之間鋪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。
院牆外的蛙鳴在夜色中斷續響著，時遠時近。
她坐在門檻上，側過頭，目光落在院子裡被月光照亮的那株野菊花上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她收回目光。“葉星辰，你明天還會走在我旁邊嗎？”
“會的。”
“那你後天呢？”
“也會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她站起來，“不早了。你去睡吧，我再坐一會兒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每天晚上，都要跟我說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只要是跟我說的，就行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日光從院牆上方照進來，在院子裡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趙敏己經起來了，正蹲在牆角那株野菊花旁邊，用手指輕輕撥弄花瓣。
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沒有回頭。“葉星辰，你醒了。”
“醒了。”
“我們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收拾好就走。”
“那你去收拾吧。我再看看這朵花。”
一行人離開村莊，沿著河邊的路繼續走。
趙敏走在葉星辰旁邊，步伐輕快。
像一隻己經把來路收進翅膀裡、不再回頭的鳥。
她走了一段，忽然開口：“葉星辰，你那個劍陣——它還會變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它會變成什麼樣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應該會越來越大，越來越細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它大到能籠罩整座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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