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能看到遠處那座關卡的輪廓，在日光下像一道深色的細線。
橫在山道最窄的地方。
“你剛才在那個人面前站了很久。”
“我想看看他會不會先移開目光。”
“他移開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他往後退了半步。”她彎了一下嘴角，“半步也夠了。”
她側過頭看著他。“葉星辰，你以後如果要走很多這樣的路——會遇到很多這樣的人，你會不會累？”
“會。但不會停。”
“那我陪你走。”
她站起來。“走吧。天黑之前要回到鎮上。”
傍晚，兩人到了一個小鎮住下。
夜裡，葉星辰剛躺下，聽到門外傳來輕輕敲門聲，節奏不急不慢。
他走過去開了門，趙敏站在門口。
穿著一身薄薄的寢衣，外面披著一件深色外袍。“葉星辰，我睡不著。”
她走進來，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抬頭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“你今天在關卡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‘等這條路上的規矩變了’——你覺得它會變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可能很快。也可能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如果它一首不變呢？”
“那就讓它變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你總是這麼說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“葉星辰，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葉星辰伸出手。她低頭，把一塊東西放在他掌心裡。
是一塊形狀圓潤的鵝卵石，和她在河邊撿的那塊很像，顏色淺一些，但同樣光滑。
邊緣還帶著一絲溼潤，像是從溪水裡新撈出來的。“這塊，給你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撿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歇腳的時候。看到河裡有塊石頭，跟你袖子裡那塊很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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