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醒來的時候，懷裡是溫熱的。
趙敏蜷在他身側，呼吸均勻綿長，一隻手還搭在他腰間。
像一隻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繩結的旅人。
她動了動，沒有睜眼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醒得比我早。”
“醒了一會兒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叫我？”
“看你睡得香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那你說，今天的第一縷光是什麼樣的？”
“暖金色的。像你昨天在河邊撿的那塊石頭。”
她睜開眼。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她坐起來，長髮從肩頭滑落，晨光落在她裸著的肩胛骨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她伸手夠過外袍披在肩上，“我們今天走到哪裡？”
“前面有一座山，翻過山，就到了。”
“那座山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。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繫好腰帶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那走吧。去看看那座山叫什麼名字。”
一行人出了客棧，沿著官道繼續走。
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路面曬得微微發燙。
趙敏走在他旁邊，步伐比以前更穩了。
走了大半日，前方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。
一座山，不高，但很秀氣，滿山的樹在日光下泛著溼潤的綠意。
趙敏在山腳下停了一下。“就是這座山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青石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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