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埋在城門口的青石板縫隙裡，細小得像一根被風吹斷的蛛絲。
那人走近橋頭的時候，那道劍紋忽然亮了，像一根被點燃的引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，那道劍紋正從他腳底的青石板縫裡緩緩滲出來。
沿著石板的紋路遊走，像是剛被喚醒的水痕。
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那道劍紋。“你在這裡留了東西。”
“留了。”
他看著那道光。“那你也在這裡留了東西。”
葉星辰抬起頭。他握緊舊根之劍，感覺到體內那西道被壓制的劍光正在重新亮起。
像西枚被重新點燃的燈芯，火焰不大，卻在暗處裡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
他拔劍，劍身出鞘的瞬間，銀色的紋路從劍脊上亮起來。
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肩頭，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鎧甲。
那人站在橋頭。“你在這裡留了一道紋，你的劍陣確實練得不錯。但這座城的地基，是我打的。”
他微微抬起右手，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暗灰色的光。
那團光沒有形狀，沒有輪廓，像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煙霧。
他翻手一按——那團光從他掌心脫離，朝葉星辰落去。
葉星辰舉劍迎上。
劍身上的銀光撞上那團灰光的瞬間，一聲極輕的碎裂聲響傳來。
像一枚玻璃珠落在地上，裂開了一道細紋。
他感覺胸口一悶，喉頭湧上一股腥甜。
他嚥下去，但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線暗紅。“走。”他低聲道。
雲纓沒有猶豫，轉身往河道下游跑去。
葉星辰跟在後面，舊根之劍在他手中微微發燙。
身後沒有腳步聲，但他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，像一束無形的線，穿過日光，落在他背脊上。
他跑過河道拐彎處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人還站在橋頭，沒有追上來。
但他看到那團灰光正在慢慢擴大，像一片正在鋪開的陰影。
葉星辰在河道下游一處凸出的土坡後面停下來。
這裡視野隱蔽，有一棵半枯的老樹，樹幹上纏著一根舊木樁。
他靠坐在樹幹上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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