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行人也停住了腳步，正看向同一個方向——城門口。
那扇厚重的舊城門不知何時己經打開了。
霧氣和塵埃在晨光中緩緩流動，從城門洞口湧進來，像一層低垂的薄紗。
一個身影從城門洞裡走出來。
灰衣，身形中等，步伐不快。
他穿著一件看不出年代的舊灰袍，袍角在晨光中輕輕拂動。
他走路的姿勢很平常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落地時沒有聲音。
但石板路面的細沙卻在他腳邊微微震顫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著走。
他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人。
他一個人從城門外走進來，像一個己經走過很多路、不急著往哪裡趕的人。
他在主街中央站定，目光微微掃了一下西周。
掃過街邊那些駐足的行人，掃過武館門口石階上那株不知名的小綠植。
最後落在葉星辰身上，像一枚石子精準地投入水面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，也沒有濺起浪花。
“你拔了那柄劍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像砂紙擦過鐵器。
帶著一種被風沙打磨過的乾澀。
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沒有回答。他微微抬起右手，在空中虛握了一下。
葉星辰腰間那柄舊根之劍猛地一震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劍柄。
他伸手按住劍柄，劍身的震動從掌心傳上來，帶著一種抗拒。
但那種抗拒，正在被一股更強的東西慢慢壓下去。
像一枚落葉被水流捲進漩渦，還在打轉，卻己經沒辦法掙脫了。
“這柄劍，是當初鑄城的時候埋下去的。”那人放下手，“埋它的人，是我。”
雲纓從武館裡走出來，站在葉星辰身側。
她看到那人的臉時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“你是……鑄城者？”
“有人這麼叫過我。”那人看向雲纓，“你師父教了你不少。”
雲纓沒有回答，但她的身體微微繃緊了。
那是一種面對遠超自身實力的對手時才會有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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