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也端起了粥碗。
米粒煮得軟爛，裡面加了幾片切薄的紅棗和枸杞。
他喝完粥，把碗放下，看到她正側著頭看著窗外。
“雲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師父給的那捲絹帛——上面的路，她走了多少條？”
“她走了大半。剩下那些，是留給別人走的。”她轉回頭看著他，“你把剩下的走完了。”
“那接下來呢？”
“接下來，”她站起來，“接下來該我了。”
她伸手，指尖搭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背貼著他的手背，沒有用力。
像一枚被風吹落的葉子落在水面上，沒有急著沉下去，也沒有急著漂走。
夜風從視窗湧進來，吹動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。
她的指尖順著他掌骨的方向輕輕滑過，像在描一道不需要記住的線。
“葉星辰，你今晚別走了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她吹滅了燈。
月光從視窗湧進來，把她身後的牆壁照成一片銀白色。
她的輪廓在暗處裡亮著，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沒有移開。
月光從視窗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。
雲纓站在月光裡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她的手指從他手背上移開，指尖沿著他的手臂慢慢滑下來，停在手腕上。
“葉星辰，你今天在城外走那些路的時候，我在武館裡想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在想你走完那些路之後——你還會不會留下來。”
“那你現在有答案了嗎？”
“有了。”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，“你留下來了。”
她鬆開他的手腕，轉向視窗。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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