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下的石板正在一塊接一塊地開裂。
裂紋無聲地蔓延，像乾涸河床上被烈日曬出的細密紋路。
他出劍。劍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朝那人刺去。
劍光接觸到那人身週一尺範圍的時候，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在空中停滯了一下，然後開始碎裂——不是被切斷，是從內部崩解，像一枚被凍裂的瓷器。
葉星辰收回劍，退了一步。
但他腳下那道裂縫還在延伸，像一條沉在水底的蛇，在暗處緩緩遊動。
脊背擦過沙石，把那些細小的裂縫推得更深。
他感覺到體內劍陣在劇烈震動，西道劍光在他氣海中急速旋轉。
試圖衝破什麼——但它們衝不出去，每次衝擊都被一層無形的壁壘擋回來。
像撞上一面不斷移動的牆。
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這一步落下的時候，葉星辰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。
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地面傳上來，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撞了一下。
他聽到自己體內傳來一聲極細的碎裂聲響，像一根琴絃繃到了極限後斷開的聲音。
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滲出來，沿著下頜滑落，滴在衣襟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雲纓己經動了。長槍在她手中翻轉，槍尖刺向那人的胸口。
那人沒有躲，只是抬起右手，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槍尖。
長槍在他手中像被釘死了一樣紋絲不動。
他微微用力一彈，雲纓整個人連人帶槍被震退了三步，撞在武館的門框上。
門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“走。”葉星辰按住雲纓的肩膀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但沒有停頓，“往城外走。”
雲纓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爭辯。
她轉身，抓起靠在牆邊的另一杆長槍，朝城門方向跑去。
葉星辰跟在後面。他握著舊根之劍，劍身上的銀光己經暗了大半，但他沒有鬆開手。
身後傳來那人的腳步聲——不緊不慢，像在散步。
葉星辰和雲纓穿過城門，衝進荒野。
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照在那些枯黃的灌木和乾裂的沙土地上。
他感覺到背後那股壓迫感像潮水一樣跟著他們，不緊不慢，卻始終沒有拉開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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