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身溫熱的觸感沿著掌心傳上來，他低頭看著劍身，劍脊上有兩道銀紋。
一道是亮的，一道是暗的。
暗的那道，像一根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脈絡。
夜深了。
萬界武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，只有客棧視窗還亮著一點微光。
葉星辰靠坐在床頭，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鈍痛。
那痛感不劇烈，卻像一根被反覆拉緊又放開的琴絃，不肯完全鬆開。
他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很輕。
門被推開了，雲纓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走進來。
她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，“趁熱喝。”
葉星辰接過來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藥汁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，帶著一股極淡的土腥味。“好苦。”
“良藥苦口。”她在他旁邊的床沿坐下，看著他把藥喝完。
她接過空碗，放在桌上，沒有急著走。“你的傷，明天能好嗎？”
“不能。但能走路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裡？”
“先留在城裡。看看他下一步會做什麼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今天沒有追到城外。他可能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回來。”
“也可能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那柄劍重新亮起來。”
她低下頭。“那你打算讓它亮嗎？”
“它自己會亮。”他把手按在劍鞘上，“它不會一首暗著。”
她看了他一會兒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河道邊上站住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你的手。你握著劍柄，沒有發抖。”
“因為發抖沒有用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那你現在，疼不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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