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手中的刀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是被那三道紋路逼停的。
刀尖離葉星辰的肩膀還有一掌寬，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了。
那人低聲道：“你的劍陣……是活的？”
“是活的。”
那人把刀收回鞘中。“你過去吧。”
他側身讓開。
葉星辰走過他身邊的時候，趙敏跟在他身後，腳步沒有停留。
任盈盈走在最後，走過那人身邊的時候，低頭看了一眼那三道銀色紋路。
然後跟著走了過去。
走出流沙地之後，路面重新變得堅實。
趙敏走在他旁邊。“你剛才只用了三道劍紋，沒有散開。”
“因為不需要散開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他說的‘西北的規矩到不了那裡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葉星辰想了想。“意思是，有人想把路收窄。”
任盈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我師父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。”
她走上來，“她說，路越走越寬的時候，總會有人想把路重新收窄。”
夜裡，一行人在一座荒村裡歇腳。
村子不大，屋舍己經塌了大半，只有靠裡的一間還勉強能住人。
葉星辰在屋中央生了火。
任盈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那把琴放在膝上。
指尖輕輕撥了一下最低的那根弦。
餘音在破敗的屋子裡迴盪了片刻才散去。
趙敏靠在牆邊，抱著手臂，半閉著眼睛。
任盈盈沒有抬頭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流沙地用的那三道劍紋——它們是活的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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