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日光剛剛越過演武場的圍牆。
雲纓己經站在場地中央了，手裡握著那杆長槍。
“你那個劍陣，貼身的時候很穩。但貼身之後，它不會主動推進。”
她用槍尖在地上畫了一條線，“如果你是劍，這條線就是劍鋒。你有劍鋒，卻沒有劍身。劍紋是劍鋒，你才是劍身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。“那如果劍身往前推，劍鋒會怎麼樣？”
“會跟著走。”她轉動手腕，槍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，“你試試——用一道劍紋貼著地面，然後你往前走。”
葉星辰放出一道劍紋。
銀色的紋路貼著青石板地面向前延伸，像一條被風吹動的細線。
雲纓看了一眼，“太首了。它不會轉彎。”
她用槍尖在那道劍紋側面輕輕一點。
劍紋微微一偏，沿著她槍尖的方向拐了一個彎。
“你看。它需要引導。你站在它後面，推著它走，它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葉星辰試了試。
他讓第二道劍紋貼在第一道旁邊，然後往前走。
兩道劍紋並行延伸。
雲纓點點頭，“就是這樣。讓它們貼著地面走，不要急著升起來。升起來太快，會失去方向。”
一整個早上，他都在練這個。
讓劍紋貼地行走，順著地面紋路拐彎。
雲纓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再指點，只是安靜地看著。
收工的時候，日光己經升到了頭頂，把演武場的青石板曬得微微發燙。
雲纓把長槍靠在牆邊，“你學得很快。”
她從懷裡取出一卷舊紙，展開。
是一幅地圖，畫著萬界武城周邊的地形，標註著幾條蜿蜒的路。
“這些路，有些是通的，有些己經斷了。如果你還想練得更遠，就走一走這些路。”
葉星辰接過那幅地圖。
紙邊己經卷了，墨跡也淡了，但線條清晰。
他注意到地圖邊緣有一行小字，字跡己經模糊了大半，只能勉強認出幾個字。
“……守此城者，當知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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