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客棧，推門進去，上樓，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沒有點燈，在窗邊坐下來，把懷裡那枚銅釦拿出來，放在掌心裡。
第二天，葉星辰又出了城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帶地圖。
他只是沿著之前走過的那些路的方向走了一段，在岔路口停下來。
舊根之劍在他腰間輕輕震了一下，像在提示他方向。
他順著劍身指引的方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前方出現一片平坦的谷地，谷地中央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樹，樹冠在風中輕輕晃動。
他在樹下站定。
風從谷口吹進來，吹動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撥開樹根旁的浮土，露出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板。
石板上刻著一行字——“路己通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泥土重新蓋回去，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黃昏時分，他回到城門口。
雲纓站在城門口的石階上，手裡沒有拿長槍，正看著城門外的方向。
“你找到路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你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。“那明天，我陪你再走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夜裡，萬界武城的燈火在夜風中輕輕晃動。
葉星辰坐在客棧的房間裡，手裡握著那枚舊銅釦。
指腹沿著邊緣的紋路慢慢滑過。
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，很輕，在他門口停了一下。
然後門被敲響了，不重。
他走過去開了門。
雲纓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深色的寢衣，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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