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轉身回客棧，又停下來。“雲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在城外那棵老樹旁邊，我看到銀紋在往更深處走。它走的不只是地面，還有地下的舊河道。”
“那你明天會沿著那條舊河道走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空杯拿起來，“明天早上見。”
她轉身走進屋裡，那扇舊木門在她身後合攏。
葉星辰站在院子裡，夜風從牆頭吹下來，吹動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
他轉身穿過院子，推開木門走出巷子，沒有回頭。
但他的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。
他回到客棧，在視窗站定，看著窗外月光下靜謐的屋脊。
第二天清晨，葉星辰走出城門的時候，雲纓己經在城門口等著了。
她腰間掛著一柄短刃，背上揹著一箇舊布包，沒有帶長槍。
“你今天不帶槍？”
“今天要走遠路，帶著它不趁手。”她側過頭看著他，“你帶的劍呢？”
“帶了。”
兩個人沿著昨天那道細銀紋的方向走了一段。
繞過枯樹所在的矮坡之後，地面開始變得不平整。
走了一小段，腳下出現一道低窪的走勢。
不是河流，但比地面低了一大截，兩側的泥土微微隆起。
像一條被填平的古河道。
“這就是舊河道。”葉星辰蹲下來，用手掌貼著河床底部。
溫熱感比城牆根弱一些，但持續而均勻。
“它的根還在。沒有被完全填死。”
“那它通向哪裡？”
“通向那捲圖上標的‘未測地’。”
葉星辰站起來，沿著河道方向走了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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