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一條標著“舊河床”的長帶，指向一片被虛線框起來的區域。
區域的邊緣用細筆寫著三個字：“未測地。”
他把那捲帛收起來，重新包好。
舊宅的院門無聲地合攏，像一隻合上眼睛的夜鳥。
他走出巷口的時候，日光己經完全亮了。
當天下午，葉星辰去了城西那家客棧。
沈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碗涼透的茶。
她看到他走進來，目光在他手裡的帛捲上停了一下。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上面畫了什麼？”
葉星辰把那捲帛在桌上展開——她低頭看了一會兒。
目光在“未測地”三個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未測地……我小時候聽我姐姐提過。”她抬起頭，“她說，城外那些路，本來是可以一首延伸下去的，後來被人切斷了。切斷的人，就是最初建城的人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“如果那條路還在，它應該能通到另一座城。”
“你姐姐說的？”
“嗯。她說，建這座城的人，不是第一個到這裡的人。他之前，還有人來過。”
她把那捲帛重新卷好，推回葉星辰面前。“東西你拿著。我不需要了。”
葉星辰把帛卷收進懷裡。他站起來的時候，沈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“葉星辰，你如果走那條路，記得帶上那柄舊根之劍。”
葉星辰回過頭。她在日光裡坐著，像一枚被曬到恰到好處的舊瓦。
邊緣還留著一層細密的溫意。“因為那捲圖上標的路，只有舊根之劍能走通。”
夜裡，葉星辰在客棧房間裡把那捲帛完全展開，鋪在桌面上。
雲纓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沿著其中一條細線的走向劃了一下。
“這條線，從城牆根出發，經過舊河床，然後折向北。”她的手指停在那片虛線區域，“這裡畫了一個圈。”
“它在標一個位置。”
“那你會去嗎？”
“會。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才是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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