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面。
那些銀色紋路正在慢慢變淡，但並沒有完全消失。
像一條剛被翻過一遍的舊土壟。
表面的浮土己經歸位，但底下的根還沒有完全收回去。
他收劍入鞘，轉身往回走。
暮色在他身後緩緩合攏。
夜裡，葉星辰坐在客棧的房間裡，把舊根之劍放在桌上。
劍身上的銀光己經暗下去了，但劍脊上那兩道銀紋都亮著。
沒有一道再暗下去。
他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，沒有轉頭。
雲纓端著兩碗粥走進來。
她把粥碗放在桌上，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“你今天在城門口站了很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站完之後，有什麼變化？”
“劍能對上了。”
“能對上多少？”
“一半。”
她看了他一會兒。“那就夠了。”
她把其中一碗粥推到他面前，“先吃東西。明天再想另一半的事。”
葉星辰端起粥碗，粥是溫的，米粒煮得軟爛。
加了一點點鹽和蔥花，淡淡地浮在碗麵上。
他喝了兩口。“雲纓，那個印記的圖案，你見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我在我師父留下的筆記裡見過類似的描述。”
她放下粥碗，“她說，城是在一箇舊地基上建的。地基的中央，有一枚核心。核心的圖案，應該和那枚印記一樣。”
“那地基裡，除了印記還有什麼？”
“沒有別的了。”她看著他，“那枚印記，就是地基的全部。”
葉星辰沒有立刻說話，安靜地喝完了那碗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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