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泡的。”
她把茶放在窗臺上，然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來。
葉星辰端起茶，低頭喝了一口。杯沿還留著她指尖的餘溫。“好喝。”
“新茶。今天在街口那家鋪子買的。”她側過頭看著窗外的夜色，“葉星辰，你明天站在城門洞底下的時候，它會完全亮起來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會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
她安靜了一會兒。“明天你站在那兒的時候，我會在武館門口看著。如果你需要我——我會在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站完之後，不管結果如何，都來武館一趟。我煮了粥。”
“好。”
她推門走了出去。
葉星辰在窗臺上坐了一會兒，把那杯茶慢慢喝完，空杯放在窗臺上。
然後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的夜風在屋簷下穿行，像一支還沒有寫完的舊譜子，翻了一頁，又翻了一頁。
第二天清晨，日光從城牆上方的雲層後照下來。
葉星辰站在城門洞下方，舊根之劍懸在腰間。
劍鞘表面的銀紋己經完全亮了。
城門洞上方的磚縫間，那道銀紋還在，比昨晚又延伸了幾分。
他聽到城門洞外傳來腳步聲——不急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均勻。
灰袍人從城門洞外走進來，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“你站在這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它通向哪裡嗎？”
“通向舊地基。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站在城門洞底下，是為了讓它透過你長回印記的位置。”
他微微抬起右手，“你覺得你站在這裡，它會自己長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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