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日光從城牆上方照下來，在萬界武城的主街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，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把空碗放在石桌上。
雲纓坐在對面，正在擦拭那杆長槍，布條從槍尖慢慢滑到槍尾，動作不急不慢。
“你今天還去城牆嗎？”她問。
“去。看看那些紋路長到哪裡了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兩個人沿著主街往城門方向走。
日光從屋頂上方照下來，把青石板路面曬出一層薄薄的溫熱。
走到城門洞口的時候，葉星辰停下腳步。
他看到城門洞上方的銀紋比昨天又延伸了一截，從磚縫中探出，沿著城牆的內側向兩邊蔓延。
像兩條正在舒展的藤蔓，邊角還帶著細小的分支，像剛冒出的新葉。
雲纓也抬頭看著那些紋路。“它比昨天長得快。”
“因為它己經找到路了。”
葉星辰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離他最近的那道銀紋。
指尖觸到的瞬間，銀紋微微亮了一瞬。
那感覺像觸到一段正在生長的枝條，邊緣帶著微微的溼潤和細密的溫熱。
像剛從土壤中探出的新根鬚。
他收回手，“它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做什麼？”
“等我把最後的介面接上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，轉身沿著城牆根走了一段。
身後傳來雲纓跟上來的腳步聲，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落定。
她走在他旁邊，日光從牆頭斜照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城牆上。
像一頁被風吹動的舊書頁，還沒有完全翻過去。
當天夜裡，萬界武城起風了。
風不大，但帶著一股葉星辰從未在這個世界聞到過的氣息。
像乾燥的沙土混合著某種舊紙頁被翻開後散出的氣味。
從城牆方向傳來，穿過城門洞，沿著主街向前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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