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城牆根延伸到街道中央，像一枚被浸了水又晾乾的書籤。
葉星辰蹲下來，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跡。
指尖觸到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一股極細的溫熱從痕跡表面傳上來。
像舊石階被日光曬了一整天后殘留的溫度。
他站起來，“這不是鑄城者留下的。”
“那是誰留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想讓我看到它。”
他沿著那道痕跡的方向走了一段。
痕跡在街道分叉處轉向西側，貼著牆根延伸了一段，在一座舊宅門前消失。
宅門緊閉，門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，像很久沒有人開過了。
葉星辰在那座舊宅門口停下來，沒有推門。
雲纓站在他身後半步，長槍沒有放下。“你認識這扇門？”
“不認識。但它想讓我看到。”
他伸手，在門環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門環碰撞門板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像三枚石子投入深水，水面微微晃動了一下，又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門沒有開。但門縫裡滲出一線極淡的光。
像一支被點燃的蠟燭，在暗處裡搖曳了一下，又熄滅了。
葉星辰站在門口，等到那縷光完全消失之後，才收回手。“走吧。明天再來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葉星辰再次站在那座舊宅門口。
日光從身後照過來，把他面前的青磚地面照得泛白。
門還是關著的，門環上的灰己經被他昨天叩掉了一塊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銅色。
他抬手，又在門環上叩了三下，比昨晚重一些。
門內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像赤腳踩在舊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，沒有開門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，不高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：“你是葉星辰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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