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街上，圍了一群人。
葉星辰走過去的時候，人群正自發地分開一條窄縫。
他站在人群邊緣，看到街中央站著一個人。
白衫，腰間掛著一柄沒有鞘的劍，劍身通體瑩白。
像一塊被日光浸透的玉石。
他的面容年輕，眉眼之間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舒展。
不像是在打量這個世界，更像是在審視一件早己在記憶裡見過無數次的東西。
他站在街中央，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。
把他腳下那塊青石板照得比旁邊的更亮了一些。
他的氣息己經壓住了半條街的人。
不是像鑄城者那樣透過沉重和壓迫，而是透過一種更輕的方式。
像潮水漫過沙灘，不費力，卻覆蓋了所有腳印。
他微微側過頭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葉星辰腰間那柄舊根之劍上。
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，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，漾開一圈看不見的漣漪。
“你這柄劍，是從地下拔出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“那它認你了嗎？”
“認了。”
“那它今天會認得我。”他笑了笑，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葉星辰沒有接話。
他感覺到腰間那柄劍微微震了一下，像一枚被風吹動的鈴鐺。
他能感覺到劍身內部的氣息正沿著銀紋流動。
帶著一種初次見面時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“我叫蕭衍。”他報完名字，沒有等葉星辰回答，轉身沿著主街走了。
人群在他身後緩緩合攏，像水面上的波紋在石子沉底之後恢復了平靜。
雲纓從武館門口走過來，站在葉星辰旁邊。
“他剛才看你的劍，看了很久。”
“他在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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