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看著桌面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。“等銀紋完全連上舊地基。然後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可能會去一趟城外。看看那些路，是不是真的通了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你想一起去？”
“想。”她端起那杯涼茶，低頭喝了一口，“那你走的時候，叫我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，葉星辰獨自走到城北空地。
弧形銀紋依然留在那裡，在天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銀光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掌貼著地面——溫熱感比清晨更明顯了一些。
像一層被日光曬了一整天的舊石板，正在慢慢散發積蓄了一整天的暖意。
他正要站起來，忽然感覺到掌心下方的地面上傳來一陣極細的震動。
像有什麼東西從地下深處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掌根，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。
那種觸感很輕，在觸到之後很快收回了，只留下一點微微的餘溫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往回走。
夜色中的萬界武城，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輪廓。
他穿過主街走到武館門口，院子裡的燈還亮著。
雲纓坐在石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
她把另一杯茶推到對面的位置，“還熱著。”
葉星辰坐下來，端起那杯茶。“它動了。”
“地下？”
“嗯。像是打了個招呼。”他喝了一口茶，“等銀紋完全接上舊地基，整座城都會知道舊根己經活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“那你走的時候，它會記得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會。”
她站起來，“不早了。你明天還要出城。”
她轉身走進屋裡，沒有回頭。
葉星辰在院子裡又多坐了一會兒，把那杯茶喝完，然後站起來，推開了武館的門。
清晨，日光剛剛越過城牆。
葉星辰推開客棧的門，腰間掛著那柄舊根之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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