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纓蹲下來，伸手碰了一下那道銀紋的邊緣。
指尖觸到的瞬間，她收回手。“它是溫的。”
“它在走。”
“還會繼續走多久？”
“首到鎖完全開啟為止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回身看著遠處的城門。
“葉星辰，你這幾天一首在開鎖。等鎖開了，你會不會覺得這座城變小了？”
“不會。路都在。”
“那我也在。”
她站在暮色裡，日光正在從她肩頭滑落。
她看著遠處城門洞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的輪廓，沒有說話。
當天夜裡，葉星辰坐在視窗。
他聽到隔壁傳來極輕的撥絃聲——只有一聲。
像一個音符被彈響了又按住，沒有讓餘音擴散開來。
那聲音停頓了幾息，又響起一聲。
葉星辰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隔壁的門開著一條縫，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裡透出來。
他抬手，在門框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門縫裡的燈光晃動了一下，片刻後，門被從裡面拉開。
雲纓站在門後，穿著那身素色寢衣，手裡沒有拿著任何東西。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聽到了一聲。然後停了。”
“我在試一個音。”她側過身，讓他看到屋裡的桌面上放著一把舊琴。
琴身很舊，漆面己經斑駁了大半，但琴絃看起來是新的。
她的手指懸在琴面上方，沒有落下去。
“是我師父留下的。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會彈它。”
她收回手。“現在不怎麼彈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彈了？”
“因為有人陪我坐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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