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伸出手。
她低頭，把那枚舊銅釦放在他掌心裡。
不是她給他的那枚，是另一枚，比那枚更小，邊緣更光滑。
“這枚是我師父的。她留給我的時候說——如果有一天找到了願意同行的人，就把這枚給他。”
“那你現在給我了？”
“嗯。你拿著它。”她沒有鬆開他的手，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城牆邊看銀紋的時候，我看到你站在那裡，沒有握劍。”
“因為不需要握。它在自己亮。”
“那它亮著的時候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那些路。”
“想完了呢？”
“想完了，就看著它繼續亮。”
她微微踮起腳尖，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。
她的唇帶著夜風的涼意，像一枚被月光浸透的舊銅釦。
邊緣被磨得光滑，不急著嵌入任何槽口。
她沒有急著退開，片刻後才拉開距離。
“葉星辰，你明天還會去城牆邊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她鬆開他的手，轉身走到窗邊，伸手把窗臺上的油燈壓低了一些。
燭火矮下去之後，月光在房間裡鋪開更完整的銀白色。
她在窗臺邊坐下來，“你今晚可以坐到我旁邊來。”
葉星辰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的窗臺上坐下。
月光從窗外湧進來，在兩個人之間鋪開一道銀白色的光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把那些細碎的、還沒完全成形的念頭都攏進同一片月光裡。
她的指尖沿著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邊緣輕輕劃過，像在描一條不需要記住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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