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在瓦片上敲出細碎的聲響。
葉星辰坐在窗臺上，沒有點燈，舊根之劍橫在膝頭。
雨聲之外，他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劍鳴。
不是從城東傳來的，是從城門洞方向傳來的。
那聲音不高，但在雨聲中格外清晰。
像有人在空蕩蕩的城門洞裡輕輕撥了一下劍身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雨絲斜斜地飄進來，落在窗臺上。
他看到城門洞方向有一道極細的白光正在緩緩亮起。
不是劍光，像一層被雨浸溼後反光的石面。
他撐著窗臺，落在地上，走到城門洞口。
蕭衍站在城門洞中央，那柄瑩白色的劍橫在身前。
雨絲落在他肩上和劍身上，在瑩白色的表面凝成細小的水珠。
然後又沿著劍脊滑落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沒有抬頭，“它今晚一首在響。”
“它響了多久？”
“從雨開始的時候。”他抬起頭，“你那個劍陣，能感覺到它的聲音嗎？”
葉星辰閉上眼睛。
他感覺到腰間那柄舊根之劍的劍鞘內傳來一陣極細的嗡鳴。
和雨聲不同，和風聲不同。
像一根被拉動卻沒有完全繃緊的弦。
他睜開眼，“能感覺到。”
“你聽清楚了？”
“聽清楚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它想說什麼嗎？”
“它在說——這裡不止一柄劍。”
蕭衍把劍收起來，轉身看向城門洞外的雨幕。
“我的劍，是一枚種子。你的劍，是一條根。種子和根種在一起的時候，如果方向不同，會長出兩棵不同的樹。等它們長到足夠大的時候，總有一棵會被另一棵遮住日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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