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沒有等他說完，己經轉身沿著主街走了。
他穿過三條巷子，走到城北空地的時候，日光正從頭頂照下來。
地面上的銀紋沒有變化，依然停在那天他離開時的位置。
像一張被折起來、還沒有完全展開的舊地圖。
他蹲下來，手掌貼著地面——溫熱感還在，均勻而平穩。
雲纓走到他旁邊，“你聽到他說的了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葉星辰站起來，“但他說的那道介面，不在城北。”
“那在哪裡？”
“在城牆根。”他轉身，“在我開鎖的那段牆根底下。”
當天夜裡，葉星辰站在那段舊牆前。
月光從城牆上方照下來，鐵板還在原處，銀紋停住了。
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——不急不慢，在巷口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走近。
蕭衍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，“你比我想象中來得早。”
“你說的那道介面，不在這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需要你把它引出來。”
蕭衍伸手，拔出那柄瑩白色的劍。
劍身出鞘的瞬間，一道瑩白色的光芒從劍尖落到地面上。
沿著葉星辰腳邊的銀紋延伸了一段，然後停住了。
銀紋沒有排斥它，也沒有融合它，只是停在那裡。
蕭衍微微皺了一下眉，像是被魚線拉住了指尖，還沒有扯斷。
“它在拒絕我，但在猶豫。”
他又加了一絲力。白光向前推進了一寸。
那一寸的推進讓葉星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白光的方向湧過來。
像一層正在收攏的漁網。
他握緊劍柄，劍身上的銀紋亮了一下，但沒有反擊。
像是正在判斷那道白光是不是真正需要被擋開的入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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