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沉默了一下。“有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它自己在走。”
江姓老者看了他一會兒。“那它走完的時候，你告訴我一聲。”
他轉身往城門方向走，灰白色的大氅在晨光中拂過牆角。
葉星辰站在城牆根下，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洞外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柄舊根之劍，劍鞘上的銀紋依然是亮的。
不是那種被點亮的亮，是那種一首亮著、沒有熄滅過的亮。
第二天清晨，江姓老者又來了。
這一次他沒有站在城牆根下，而是坐在武館院門口的臺階上。
面前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。
他招手示意葉星辰過去，“坐。”葉星辰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蕭衍跟你說過他那柄劍的來歷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柄劍不是他找到的。是他出生的時候，那柄劍就放在他身邊。”他給自己倒了杯茶，“那柄劍是一枚種子。種子需要土壤才能長大。他來了萬界武城，是因為他知道，這裡的舊地基能接住他的種子。”
葉星辰沒有說話，低頭喝茶。
江姓老者的目光在葉星辰腰間那柄舊根之劍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劍陣，跟誰的？”
“我自己悟的。”
“那你悟的時候，有沒有人教過你？”
“有人指點過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那柄劍為什麼要選你？”
葉星辰沉默了一下。“因為它走累了。”
江姓老者看著他，目光裡沒有波瀾，卻也沒有移開。“那你說得對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空杯放在石桌上，“你們都在這裡。但你還沒有走錯。繼續走。路還長。”
他轉身沿著主街走了。茶還溫著。
當天傍晚，葉星辰坐在城牆根下。
雲纓從武館走出來，在他旁邊的地上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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