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條路的盡頭，和萬界武城是同一條根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浮土重新蓋回去：“今晚在這裡歇一夜。明天早上，我帶你去萬界武城。”
夜裡，葉星辰生了一小堆火。
火光照亮了破舊的廟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沈雁坐在火堆對面，正用一根樹枝撥弄火堆邊緣的餘燼。
元寶蜷在葉星辰腿邊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半閉著眼睛。
沈雁的側臉在火光中微微偏斜，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乾裂，但己經不像下午那麼蒼白。
她的手指在樹枝上纏了一下，又鬆開：“你說你認識我姐姐，但你跟她說話的時候，好像沒有叫過她的名字。你叫她‘沈青’。你叫她姐姐‘沈青’，而不是‘你姐姐’。”
葉星辰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：“她的名字就是沈青。”
沈雁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這個人，說話很省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
她把那根樹枝扔進火堆裡：“我姐姐以前也這樣。她說話的時候，總是把最重要的話放在最後說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正好相反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我把最重要的話放在最前面說。比如——我想走那條舊路，不是因為好奇。是因為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：“那你想去的那條路，通向哪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“但我覺得，只要是一首在走的路，總會遇到能停下來的人和地方。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。
火光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溫黃的細邊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牆角的乾草堆旁邊坐下來，靠著牆閉上眼睛。
葉星辰往火堆裡添了最後一根柴。
元寶抖了抖耳朵，在他腿邊翻了個身。
過了許久，她的聲音從暗處傳來，很輕，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：“葉星辰，你明天真的會帶我進城嗎？”
“會的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
第二天清晨，晨光從廟門照進來，在地面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沈雁己經醒了，正在用空碗接屋簷滴落的露水。
她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：“我昨晚夢見我姐姐了。她在畫一條新的路。”
“那條路畫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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