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回身，沿著那段舊路繼續往前走，“前面再走不到半個時辰，就能看到萬界武城的城牆了。”她側過頭，“謝謝你帶我走了這一程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的側臉：“到了之後你打算住哪裡？”
“城西客棧。我姐姐說那邊清靜。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你有空的話，可以來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城牆輪廓在午後的日光中漸漸清晰。
沈雁在城門口停下來，側過頭看著城門洞上方那道淡淡的銀紋：“我姐姐說，城牆上有一道紋路，是後來才出現的。”
葉星辰站在她旁邊：“那是後來長出來的。”
沈雁看了他一會兒，沒有多問。
她走進城門洞，在主街上站定，環顧了一圈，像是把眼前看到的和信裡讀到的一一對應上。
她轉向西側：“我姐姐住在城西客棧。我過去找她。”
她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：“葉星辰，以後如果還有路要探，可以叫上我。”
她繼續往前走，步伐沒有猶豫。
葉星辰站在城門口，日光從牆頭照下來，在青石板路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他轉身朝武館方向走去。
武館的門虛掩著。
他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院子裡沒有人。
牆角那株棗樹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在午後的日光中泛著乾燥的金色。
那棵桃樹苗比離開時長高了一些，枝頭多長了兩片嫩葉，在微風裡輕輕晃動。
樹根旁邊壓著的那塊小石頭還在原處，像一枚還沒有被挪動的記號。
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他轉過身。
雲纓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沒有拿長槍，穿著那件素色的舊衣。
午後的日光落在她肩上，像一個被妥善安放的舊印，邊緣還留著一層溫潤的餘溫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她走進來，在桃樹苗旁邊站定，低頭看了看那片新葉，又抬起頭看著他：“它長了兩片新葉。”
“你照看得好。”
她沒有接話。她站在桃樹邊，側過身，午後的日光從她身後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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