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著那道印記的輪廓劃了一遍。
它像一棵樹，有一條主幹，向西周均勻地分出支脈。
每一條支脈的末端都帶著一個極小的點。
他站起來。雲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：“你看到它完整的樣子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它像是這張圖的中心。”葉星辰站在地室中央，“所有的路，最後都通向這裡。所有分出去的支脈，最終都會回到這枚印記上。”
他沿著原路走回地面。
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在塔基表面的碎石地面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雲纓站在入口旁邊。他蹲下來，沿著那道裂縫的邊緣重新清理了一遍。
讓縫隙保持通暢。“路還在。它沒有被封死，只是被蓋住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，那枚完整的印記己經被他畫在紙上。
雲纓端著一壺熱茶從屋裡走出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你從地室回來後，一首在看那枚印記。”
“我在看它的分叉。”他伸手在紙上畫了一下，“這條支脈，一首延伸到城牆根外。”
“那它通向哪裡？”
“通向那片舊河道。”
“那你明天會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
她低頭倒了兩杯茶，推了一杯到他面前。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兩個人坐著喝茶，夜風從牆頭吹下來，吹動紙頁邊緣微微卷起。
她沒有伸手去壓平。她喝完那杯茶，把空杯放在桌上。
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出城的時候，你走前面。我走你後面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，收拾了空杯，端在手裡走到門口。
“葉星辰，你今天在地室下面看到那枚印記的時候——我覺得你比之前亮了一些。”
她推門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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