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他聽到武館院子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木門合攏的聲響。
然後徹底安靜了。
第二天夜裡，萬界武城的月色比往常更亮。
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，那幅新畫好的路線圖攤開在石桌上。
雲纓走出屋子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。
她的手指沿著那條新畫的線緩緩劃過，“這條線分出的方向，它通向哪裡？”
“通向一座舊城。不在圖上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它通向舊城？”
“因為路的盡頭，有舊磚。不是建築殘骸，是被埋住的。它曾經是一座城。”
她沒有再問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說，它斷開了。斷開的路上，有沒有還能走的部分？”
“有。那棵枯樹的另一側，有一條被雜草和泥土覆蓋的路基，路基以下還有石基。”
“那你明天會去看嗎？”
“會。”
她站起來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放在石桌邊的手背。
沒有停留太久，像一枚被夜風按下的楔子。
在確認榫槽還在之後又鬆開了力。
“那明天早上我在城門口等你。”
她轉身走進屋裡。
夜風從牆頭吹下來，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髮。
像一枚在夜色中安靜落定的舊筆。
清晨，日光越過城牆。
葉星辰走出城門的時候，雲纓己經站在城門口了。
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。
兩個人沿著昨天走過的路走了一段，在枯樹前停下來。
葉星辰走到枯樹的另一側，撥開根部掩蓋的浮土和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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