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換了一身淺綠色的衣裙，頭髮用那根桃木簪彆著，揹著一個小小的舊布包。
兩個人沿著主街往城外走。
晨光從屋簷上方照下來，在青石板路面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出了城門之後，路開始變窄，兩邊的田野在晨光中泛著溼潤的綠意。
走了一段，能聽到水流聲——細細的，像有人在遠處翻動一冊薄薄的書頁。
鍾靈兒先看到了那條河。
河水比上次來的時候清了一些，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她在河邊的草地上坐下來，把鞋脫了放在旁邊：“水比上次涼了。”
葉星辰在她旁邊的草地上坐下：“因為秋天了。”
鍾靈兒把腳伸進水裡，輕輕劃了一下：“辰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說，要帶我去看很多地方。那第一站去哪裡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那你慢慢想。”她偏過頭看著他，“反正我己經等了那麼久了。再等幾天也沒關係。”
葉星辰側過頭看著她。
她坐在晨光裡，裙襬邊緣沾著幾片草葉。
風吹過來，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髮。
葉星辰伸出手，把她髮間的桃木簪取了下來。
長髮散落在她肩上。
“辰哥？”
他沒有說話。只是低頭看了她一會兒。
鍾靈兒沒有躲，也沒有追問。
她坐在河邊，裙襬被風吹動，一縷碎髮滑過她微微側過去的臉頰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搭在他手腕上。“你等會兒再還我。也不急。”
葉星辰沒有鬆開那根簪子，也沒有急著做什麼。
他把她髮間那根桃木簪換了隻手拿，另一隻手輕輕攏了一下她散落的長髮。
她沒有躲開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，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吹到她嘴角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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