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來，在臺階上站定，看著那道光帶在石壁間繼續延伸，消失在更深的暗處。
他轉回身，走上臺階，回到地面。
他把石板重新合攏。“明天走。”
“走到哪裡？”
“走到它停下來的地方。”
雲纓站在他旁邊，日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。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今天晚上早點歇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。
葉星辰站在石板旁邊，彎腰把邊緣的碎石和浮土重新撥回去，然後站首身，沿著來路走回武館。
當天夜裡，他坐在武館院子裡。
雲纓從屋裡端著一碗粥走出來：“明天要走路，先吃點東西墊著。”
葉星辰接過來，碗壁溫熱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粥裡有切碎的青菜和一點點鹽。“你煮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在他對面坐下來：“你明天出城的時候，我會在城門口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空碗放在桌上。
窗臺上那盞油燈還亮著，燈焰在夜風中輕輕晃動。
她沒有催他去睡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清晨，葉星辰把舊根之劍重新系回腰間。
雲纓己經在巷口等著了，換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衣裳，腰間掛著短刀和一卷舊布。
兩個人穿過晨光中的主街，在城門洞口停了一下。
葉星辰回頭看了一眼城內那些被晨光照亮的屋頂，然後轉回身，踏出了城門洞。
石板入口處的碎石己經被清理過了。
他彎腰搬開石板，沿著臺階走下去。
牆壁上的銀紋還亮著，在暗處裡泛著細碎的光。
他走到拱形銀紋前，那道弧線己經完全成形。
他沿著拱形銀紋的方向走了幾步，腳下的臺階正在緩慢地亮起，像一頁被翻開的舊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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