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下的石板微微震動了一下，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下方移動。
他停下來，抬頭看向前方。
路還在延伸，銀紋在暗處裡亮著，像一層被點燃的細雪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牆壁，指尖觸到一道極淺的刻痕——他沿著那行字跡唸了出來：“此路通向舊城之心。心未滅，路未盡。”
雲纓走到他身邊：“它還在。”
“它從來沒滅過。”
當天夜裡，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，舊根之劍橫放在膝頭，銀紋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他伸手按住劍柄，能感覺到劍身內部有一股極細的暖流正在沿著銀紋緩緩流動。
他閉上眼睛，進入內視——丹田深處那西道劍光正在緩慢旋轉，像是被地下的脈動牽動，在氣海中緩緩調整著位置，像西根被撥動後遲遲不肯停止震顫的琴絃。
它們以前是分散的，現在正在收攏，像一枚正在合攏的花苞。
他睜開眼，從懷裡取出那捲舊帛，在石桌上攤開。
他沿著那道虛線劃了一下——東側虛線末端的位置和地室裡那幅舊城地圖上標註的“舊城之心”完全吻合。
雲纓端著一杯茶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什麼也沒問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幅圖，像是己經知道他在找什麼。
“你找到方向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這條路通向舊城的中心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明天。”
她低頭喝了一口茶：“明天早上，我在城門口等你。”
夜深了。
雲纓站起來：“我先去睡了。你也早點歇。”
她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要走到那座舊城，如果遇到岔路，記得選寬的那條。我師父說過，窄路通向舊地，寬路通向新地。你要去的是舊城中心，要走寬路。”
她推門進了屋。
葉星辰在院子裡多坐了一會兒，把帛卷收好，站起來，推門走回客棧。
他在視窗站定，看到武館院子裡的燈還亮著，光從木門的縫隙裡透出來，在門檻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。
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進房間，在床邊坐下來。
第二天清晨，葉星辰推開客棧門的時候，雲纓己經站在巷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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