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走回屋裡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塔基旁邊，聽沈雁說聽見了水聲的時候，你也蹲下來聽了。”
“嗯。我也聽到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那水聲，是地下河，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“像地下河。但水聲在石壁裡流動——它可能不是河，是一條舊水道。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那明天下去看。”
她的聲音在門檻邊停了一下，“葉星辰，你今天說的話，比平時多。”
“可能是因為找到了路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：“那就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三個人站在塔基入口邊緣。
葉星辰在腰間繫了一卷細繩，手裡握著一盞油燈，雲纓站在他身後，沈雁站在入口另一側。
葉星辰邁下第一級臺階，臺階比他以為的更深，落地時足音在暗處裡迴盪了一小段，像石子投入水面後緩緩散開的餘音。
他停了一下，等雲纓跟上來之後，又邁出第二步。
臺階比預想的多。
走了大約三十多級臺階之後，坡度開始平緩，腳下變成了平整的石板。
甬道兩側的牆壁開始出現水痕，不是新滲出的，而是舊的，在暗處裡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他放慢腳步，把那盞油燈往前伸了一些。
前方確實有一道水流。
水不深，在通道底部緩慢流動，寬度約莫一丈。
水面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，邊緣有一道銀紋，沿著水流方向延伸，像一條被水浸透的線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掌貼著水道邊緣的石面——溫熱感均勻而持續。
“水是活的。它有出口。”
雲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順著水走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油燈舉高了一些，沿著水道邊緣的窄路走了一段。
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水流轉了一個彎，兩側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刻痕——不算密，但每隔一段就有一道，像是用來標記距離或方向的記號。
沈雁蹲下來，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道刻痕：“這些記號不是同一個人刻的。有的深一些，有的淺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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