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端起茶:“他長什麼樣?”
“不高,不矮,穿著灰衣裳,說話不緊不慢。看起來像是個走遠路的人。”她偏過頭,“那枚玉牌,你現在還帶著嗎?”
葉星辰看著她。
她笑了笑:“他提過。說如果有人帶著一枚舊玉牌喝了那壇酒,那就是到了。”
她伸出手:“我叫柳絮。”
“葉星辰。”
柳絮收回手:“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“我還不確定。”
“那你可以先在這邊待幾天。這邊的路不好認,多看看再走也來得及。”
她說完,沒有再追問,站起來走向廚房。
傍晚的時候,她從廚房端出兩碗麵,放在石桌上:“沒有菜,只有面。”
葉星辰低頭吃了一口。麵湯鮮得不像光靠蔥花和鹽能出來的味道。
“你這麵湯,熬了什麼?”
“雞骨。昨天還剩半隻雞,我把骨頭燉了。”
她自己也端起碗,吃得比葉星辰快。
吃完之後她沒有急著收碗,靠在椅背上,看著院子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:“你打算往哪個方向走?”
“不知道。先往東。”
“東邊有座城。叫清淵城。不大,但該有的都有。”她站起來,“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走一段。正好我也要去那邊買些東西。”
葉星辰放下碗:“你一個人住這兒?”
“住了一陣子。以前跟師父住,後來他走了,我就自己住。”她的語氣不沉重,像在說一件己經過去很久的事情,“你今晚住後院。床鋪己經鋪好了。”
當天夜裡,葉星辰坐在後院臺階上,月光照在他面前的空地上。
元寶蹲在他膝頭,金尾巴輕輕掃著他的手腕。
柳絮的聲音從正堂方向傳來,隔著一道牆:“葉星辰——那壇酒你喝了之後,有沒有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動?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那壇酒是為了讓人適應這裡的水土才埋的。不是給你喝來解饞的。”她的話音停了一下,“你明天要是覺得有東西在往外冒,不用緊張。”
葉星辰沒有接話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,內力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,流速確實比剛來的時候順暢了一些。
月光落在舊玉牌上,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,像一枚被重新焐熱的舊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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