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沒有立刻喝，把茶碗放在桌上，等了一會兒才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老闆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低頭繼續擦桌子。
茶攤上人不多，靠裡坐著一個穿舊青衫的中年人，正在低頭翻一本泛黃的冊子。
他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，紙張邊緣己經被翻卷了，像是反覆看過很多遍。
葉星辰又喝了一口茶，那舊青衫合上冊子，朝他這邊偏了偏頭：“你是外來的？”
“路過。”
“路過也好。這邊的路，走一段停一段，比一首趕路有意思。”他把冊子收進懷裡，“你來的方向，有沒有見到一棵老槐樹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那壇酒，你喝了？”
“喝了。”
那人點了點頭：“那就沒走錯。”他站起來，在桌上放了一枚銅錢，“你到了清淵城，可以往北走一段。那邊有一片舊林子，沒什麼人去，但有時候能撿到一些東西。”
他說完，起身往街口走了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那句提醒只是隨口一提。
葉星辰喝完茶，把碗放回桌上。
他沿著主街走了一段，經過一家掛著“舊物”招牌的鋪子時放慢腳步。
鋪子不大，門板己經舊得發暗，窗戶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。
他推門走進去。
屋裡比外面看起來大一些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正握著一支毛筆，在一張紙上畫著什麼。
他抬起頭看了葉星辰一眼：“隨便看。不買東西也沒關係。”
葉星辰在鋪子裡走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一隻舊木匣上。
木匣不大，表面刻著一道極淺的弧線——和他在萬界武城舊城裡看到過的銀紋有點像，但更簡單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弧線。
木匣表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震動，像是裡面的某件東西被人碰了一下。
老頭頭也不抬：“那個不賣。”
葉星辰收回手：“那它是什麼？”
“裝東西的。但裝的東西己經不在裡面了。”他擱下筆，“你從老槐樹那邊過來的吧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碰木匣的時候，它動了一下。它只對喝過那壇酒的人有反應。”他把紙翻了個面，“老槐樹底下埋的那壇酒，埋了三年，等的是你這種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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