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伸手接過那封信，低頭看了一遍，把信摺好，放進自己懷裡：“他走之前，確實說過——會留一封信。只是沒想到留在這裡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他說了，水會帶路。”她彎了一下嘴角，“而且，你走的那條路，我也正好可以走一走。”
柳絮上了岸，把船纜繫好。
她彎腰在船尾翻了一陣，翻出一件疊好的舊衣裳放進揹簍裡，然後首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沿著舊林邊緣的土路走了一段，林間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。
樹冠在上方合攏，腳下的路被落葉覆蓋得幾乎看不出痕跡，但柳絮走在前面，步伐沒有停頓。
葉星辰跟在她身後：“你認得這條路？”
“認得。師父以前帶我走過幾次。他說，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銅釦找到舊碑，就把這條路再走一遍。”她沒有回頭，“但我沒想過，真的會有這一天。”
走了一段，前方的樹影漸漸稀疏，露出一片開闊的谷地。
谷地中央有一棵老樹，樹幹粗壯，樹冠撐開成一片濃密的綠蔭。
樹根旁有一塊青石，石面平整。
柳絮在青石前停下腳步，把揹簍放在地上，彎腰，從樹根附近撿起一塊鬆動的石頭，把它挪開。
挪開之後，露出一段埋在土裡的鐵灰色金屬邊緣——和陳舊銅釦的材質一致。
葉星辰蹲下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另一扇門。”她把浮土撥開一些，露出一整塊鐵灰色的舊鐵板，約莫兩尺見方，表面刻著一條蜿蜒的細線，“師父說，這扇門，要用一把劍開啟。”
“什麼樣的劍？”
“一柄舊劍。他說，拿劍的人會自己過來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我在這裡等了很久，但我沒有劍。所以門一首沒有開。”
葉星辰拔出舊根之劍，將劍尖抵在舊鐵板表面的細線起點處。
銀紋順著細線蔓延開去，舊鐵板邊緣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，像一枚舊鎖芯被撥動，然後鐵板緩緩向上抬起，露出一段向下的臺階。
柳絮站在臺階口，看著下方：“你走前面還是我走前面？”
“我走前面。”
他邁下第一級臺階，腳步落穩之後，沿臺階往下走。
臺階比預想的多，大約二十幾級後，通道開始變寬，兩側的牆壁漸漸被銀色的紋路覆蓋。
盡頭是一扇舊石門。
門扇上刻著一行字：“走到這裡的人，應當己經明白了。”
葉星辰伸手推了一下門。
門扇向內開啟，露出門後一間約莫兩丈見方的石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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