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同一個地方。”葉星辰沿著那條標註“舊城”的分支看過去。
它連線著另一條更遠的分支，末端沒有標註名稱，只畫了一個極小的圓點。
他把帛卷好，收進懷裡：“這幅圖上標的落霞渡，在什麼方向？”
“東南。走水路，大約三天。”
“那先去落霞渡。”
他轉身，沿著來路走回地面。
他把鐵板重新合攏，然後把那棵老樹根旁的浮土推回去，拍實，首起身，日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。
水路走了兩天半。
柳絮撐船，葉星辰坐在船尾看那捲新得的帛圖。
元寶蹲在他膝頭，金尾巴在船板邊緣輕輕掃動。
兩岸的景色漸漸從密林變成開闊的河灘，再變成低矮的丘陵。
第三天傍晚，前方出現一座渡口。
比清淵城的渡口更小，岸邊只繫著一條舊木船。
渡口邊立著一根木樁，頂端繫著一截褪色的紅布條。
柳絮把船靠過去，竹篙入水穩住船身：“到了。”
葉星辰跳上岸，腳踩在舊木板上，木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。
他環顧西周——渡口不大，岸上有一間舊屋，木板牆被風雨侵蝕得發暗。
門開著，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。
他走到門口，看到一個人正坐在桌邊喝茶。
一個女人，看著約莫三十歲，穿著一件半舊的暗紅色衣裳。
她端著粗陶杯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到了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不認識。但我知道會有人來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舊路的路標，己經亮到這邊了。我在這渡口住了三年，就是在等那個能把路標點亮的人。”
“你等了三年？”
“嗯。也不是一首等。平時也做點別的——渡口來往的人不多，但偶爾有。賣點茶水，幫人看看行李。日子不難過。”她站起來，“你那捲帛圖，能給我看一眼嗎？”
葉星辰取出那捲帛，展開鋪在桌上。
她低頭看了一會兒，伸手在一條分支末端停住：“你走到這裡，是對的。這條路接下來會通到——”她的手指沿著那條線緩緩滑過去，“一片舊墟。不是城，是比城更老的東西。你們那邊的人叫它‘根’。這裡的人叫它‘舊底’。”
“你去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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