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遇到過帶著玉牌的人嗎？”
“遇到過兩次。一次是很久以前，一個灰衣老人，他手裡有一塊，但不是完整的，只是碎片。他說他也在找路。後來他往北走了，沒再回來。”她放下茶碗，“還有一次，是去年秋天。一個年輕女人，揹著劍，路過渡口，喝了一碗茶，問了幾句話，又走了。”
“她問的什麼話？”
“她問——這條路，是不是會通到另一個地方。”
葉星辰喝了一口茶，茶湯溫熱，帶著一絲極淡的草藥味，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，在胃裡化開一層薄薄的暖意，均勻而持續：“那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，路會不會通，要看走的人願不願意走到盡頭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葉星辰和柳絮沿著原路返回。
晨光在舊路的表面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元寶蹲在他肩頭，金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衣領，像一枚被風吹動的舊穗子。
回到清淵城的時候，己經是兩天後的傍晚。
暮色從城牆上方漫過來。
柳絮在城門口停下來：“我就不進去了。船還停在渡口。”
“你還要回去？”
“船在渡口，我得回去看著。”她看著他的臉，“你找到下一段路的時候，可以到渡口來找我。我會在。”
她說完，沒有等他回答，轉身沿著城牆根走了，步履不疾不徐。
葉星辰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暮色從城牆上方繼續漫過來，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。
他轉身走進城門，沿著主街走到城北舊林。
舊碑還立在原處。
他走到碑前，蹲下來，把新得的那枚舊玉牌和之前那枚並排放在碑座上。
兩枚玉牌並排放置的時候，邊緣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，像兩塊被拼在一起的舊拼圖碎片。
碑身沒有變化，碑面上的紋路也沒有變化。
他彎腰，把兩枚玉牌重新收好，沿著舊林邊緣走回客棧，在窗臺邊坐下來，把兩枚玉牌並排放在窗臺上。
元寶跳上窗臺，蹲在兩枚玉牌旁邊，金尾巴輕輕掃過其中一枚的邊緣。
月光照在玉牌表面，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舊光。
【系統提示：兩枚玉牌己確認存在基礎層面的吻合。建議在下一階段重點尋找第三枚玉牌的相關線索。當前手頭線索主要指向落霞渡以外的區域。】
葉星辰伸手，沿著其中一枚玉牌邊緣的弧線慢慢劃過，指尖在某個弧度上停留，然後收回了手。
第二天早晨，葉星辰正坐在客棧樓下喝粥，一個穿灰布衣裳的姑娘走進來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然後徑首走到他桌前坐下來。
阿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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