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站起來:“他在哪兒?”
“還在問溪院。他說等你過去。”
葉星辰走出城門,穿過土路,翻過那座山,沿著上次走過的路走到那座舊院門口。
院子還是老樣子,舊木牌上“問溪”兩個字還在。
他推開虛掩的院門。
一個穿灰衣的人正蹲在廊下修一隻舊水桶,手邊放著一隻舊碗,碗沿還殘留著半圈水漬。
他聽到腳步聲沒抬頭,繼續用一把舊鑿子沿著桶沿慢慢刮:“你來了。”
葉星辰站在院子裡:“你認識我?”
“不認識。但我認得那枚玉牌。”他放下鑿子,首起腰,轉過身來。
比葉星辰想象中年紀更大一些,約莫五十出頭,不高,面容清瘦,眼睛很亮。
一件舊灰布衣,衣襬沾著灰:“你找到的那兩枚玉牌,其中一枚是起,另一枚是連。第三枚在我這裡,是‘轉’。”
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牌,放在廊下的臺階上。
顏色比他手裡那兩枚略淺,邊緣沒有磨損,像是被妥善儲存了很久。
“這枚玉牌,本該在舊城的地基裡。後來我把它帶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穩,“因為你沒有走完舊城的路,它不會認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給我?”
“因為你在走新的路。”他伸手,在那枚玉牌邊緣輕輕按了一下,“舊路是一條網,你走過的地方越多,它認你的部分就越多。”他站起來,把水桶拎起來,“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拿走。我不替你選。”
葉星辰在臺階前蹲下來,拿起那枚玉牌,翻過來。
背面果然刻著一個字——“轉”。
三枚玉牌並排在掌心裡,邊緣之間各有一道極細的縫隙。
他把三枚玉牌收好:“那第西枚在哪裡?”
“第西枚不在我手裡。”灰衣人走進屋裡,“它在一個你會去的地方。等你走到那裡,它會自己出現。”
當天夜裡,葉星辰坐在客棧的窗臺上,三枚玉牌並排放在膝頭。
月光照在玉牌表面。
他把三枚玉牌拼在一起,三枚的邊緣剛好貼合,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完整弧線,只是還缺最後一枚才能合攏。
他看了很久,然後合攏手掌,把那三枚玉牌攏在掌心裡,讓它們貼著掌溫。
葉星辰在清淵城多住了兩天,把舊路圖的標註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這天夜裡,舊玉牌再次震動。
和之前那次不同,這次更綿長,像在某個方向持續地、穩定地發出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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