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去找第西枚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她把洗好的碗放在船板上，站起來，“等你找到了，再回來。”
“那你還在這裡嗎？”
“船在。人在。”她側過頭，“等你找到第西枚，回來告訴我一聲。我煮湯。”
葉星辰在渡口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沿著來路走回清淵城。
日光從城牆上方照下來，在青石板路面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他穿過城門，走過舊林邊緣，走進那段熟悉的土路。
葉星辰在舊林外的山道上走了整整兩天。
路越走越偏，人煙越來越少。
第三天清晨，前方的山谷裡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，比他預想得更厚，像是被地下的什麼溫度蒸騰上來的水汽。
他在山谷口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邁步走進去。
霧很濃，樹影在裡面像是浸了水的舊墨，輪廓模糊不清。
他沿著一條几乎看不見的路往前走，腳下的地面偶爾踩到碎石和鬆土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的霧裡透出一線極淡的光，不是日光，更像是某種被什麼東西反射出來的銀白色光線。
他朝著那道光的方向走過去。
霧在他面前緩緩散開，露出一座低矮的舊石臺。
石臺上沒有放置任何器物，只有一枚玉牌，靜靜地躺在臺面中央。
顏色比前三枚都淺一些，像是被水洗過很多次，邊緣光滑，沒有任何磨損的痕跡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拿起那枚玉牌。
入手微溫，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個字——“歸”。
第西枚。
他握著那枚玉牌，在那座舊石臺前蹲了片刻，然後站起來，把西枚玉牌一起握在掌心裡。
西枚玉牌的邊緣嚴絲合縫，像是一枚完整的圓形印記，被他合攏在掌心裡，被體溫慢慢浸潤。
他沒有把西枚玉牌分開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走出山谷，日光逐漸變得清晰，在他前方鋪開一條幹燥的路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走得快。
他穿過舊林邊緣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暗了。
渡口邊的船還停在原處，船艙裡透出一點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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