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,阮疏桐刷開1508房的門,反手關上門的瞬間,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,後背貼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,指尖還殘留著和馬嘉祺並肩走路時的溫熱觸感。
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了兩秒,突然猛地站起身,撲到床邊抓起手機,要怎麼找藉口跟他聊天呢?
阮疏桐對著聊天框發呆,輸入“你回到房間了嗎?”又覺得太刻意,刪掉;輸入“肚子好像不脹了”,又覺得太無聊,再刪掉。
她來來回回刪了五六遍,最後咬了咬牙,想起自己房間裡那瓶沒開封的防曬霜,靈機一動,敲下一行字:“馬嘉祺!我剛收拾東西,發現帶的防曬霜好像漏了,弄得包裡黏糊糊的,你那邊有紙巾或者溼巾嗎?應急用一下~”
發完訊息,她把手機扔到床上,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。這藉口也太蹩腳了!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麻煩?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,手機“叮咚”一聲響,打破了房間的寂靜。
她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,馬嘉祺的回覆很快:“有,我這兒有沒拆封的溼巾,要不要給你送過去?”
阮疏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趕緊回:“不用不用!太麻煩你啦!我就是問問,實在沒有我下去買也行~”
頓了頓,她深吸一口氣,她鼓足了勇氣,把醞釀了一路的話小心翼翼地發了出去:“其實……還有個事想跟你說……”
他回覆的很快,“什麼?”
阮疏桐又開始快速的打字,“總叫你馬嘉祺,感覺有點太生疏了,每次叫出口都覺得怪怪的,有點彆扭。我以後能不能叫你嘉祺呀?如果你覺得不好,或者不習慣,那我就還叫你馬嘉祺,沒關係的!”
訊息發出去後,她死死盯著螢幕,心臟“怦怦”首跳,手心都沁出了薄汗。一秒、兩秒、三秒……時間彷彿被拉長了,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。她甚至己經準備好了圓場的話,想著如果他拒絕,自己就裝作開玩笑說“其實我就是隨口問問”。
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撤回訊息時,手機震動了一下,馬嘉祺的訊息跳了出來:“可以啊。”
“溼巾我放在你門口吧,你開門拿一下就行,不用特意出來。”
“啊啊啊!”
阮疏桐看到“可以啊”三個字的瞬間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首接撲到床上打滾,枕頭被她踹到了地板上,頭髮也亂成了雞窩。她抱著手機,把臉埋進被子裡,發出悶悶的歡呼聲。
她在床上滾了好幾個來回,才平復了一點激動的心情,飛快回復:“好的,謝謝嘉祺~ 不用放門口啦,我現在過去拿!麻煩你啦!”
說完她光速爬起來,對著鏡子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,又拍了拍泛紅的臉頰,確認自己看起來還算正常,還特地補了個口紅,才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,馬嘉祺剛好站在1510房門口,手裡拿著一包未拆封的溼巾,看到她出來,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:“給你。”
“謝謝……”
“謝謝嘉……祺”
阮疏桐接過溼巾,刻意加重了“嘉祺”兩個字,臉頰又紅了幾分,“那我不打擾你啦,你早點休息~”
“嗯,你也是。”
阮疏桐突然又想起來什麼,緊接著說“如果你覺得喊我阮疏桐太生疏的話,也可以換個稱呼,我……我不介意!”
其實她開心還來不及呢,但是還是得裝一下矜持來著。
馬嘉祺點點頭,“那我喊你?”
他一邊說還一邊挑挑眉,像是在詢問阮疏桐的意見,那一刻阮疏桐的腦海裡嘣出來的爸爸媽媽喊自己的稱呼“桐桐”,但她不好意思說讓馬嘉祺這樣喊,只好說“就喊阮疏桐,挺好的!”
馬嘉祺還沒反應過來呢,阮疏桐轉身就跑,他就站著看著她轉身跑回房間。
阮疏桐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,又忍不住笑了半天。她拆開溼巾,其實包里根本沒有漏的防曬霜,她只是單純想再跟他說句話,再聽一次他叫自己的名字。她回到床上,抱著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摩挲著“嘉祺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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