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燈光調得昏黃,阮疏桐蜷在被窩裡,手機螢幕還亮著微光。本來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,突然想起什麼,她猛地坐起身,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,立馬上網找了一張馬嘉祺的照片,然後把兩個人那空白的聊天背景換成了有顏色的人像。
自從那天鼓起勇氣喊了他“嘉祺”,她就像被按下了害羞開關,沒有約過馬嘉祺了,之後更是變著法兒躲著不見,明明心裡想他想得不行,見了面卻連對視的勇氣都沒了。
再次碰面,己是跨年晚會的後臺。
化妝間裡人聲鼎沸,髮膠的清香、化妝品的脂粉味混著工作人員的低聲交談,鬧鬨鬨卻又透著股緊張的熱鬧。
阮疏桐剛做完最後一遍髮型,正對著鏡子整理裙襬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道亮眼的綠色身影,是馬嘉祺。
他穿了一套淺綠拼深綠的牛仔套裝,內搭一件白色打底,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一點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白皙的手腕,手腕上還戴著一條簡單的銀色手鍊。頭髮打理得蓬鬆柔軟,碎髮落在額前,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,明明是常見的牛仔裝,穿在他身上卻格外耀眼。阮疏桐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,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字“帥”。
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飛快收回目光,猛地低下頭假裝看手機。螢幕是亮著的,頁面停留在無關緊要的新聞上,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,指尖只是無意識地劃過螢幕。還好手機貼了防窺膜,不然別人肯定一眼就能看穿她這拙劣的假裝。
“阮疏桐~”
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溫和又帶著點辨識度。阮疏桐渾身一僵,下一秒卻像突然被注入了活力,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手腳麻利地把手機塞給旁邊的助理,嘴裡還含糊地說了句“幫我拿一下”,然後幾乎是小跑著往馬嘉祺的方向走去。
旁邊的嚴浩翔正讓工作人員幫忙整理麥,餘光瞥見阮疏桐,還下意識地抬了抬手想打招呼,結果阮疏桐目不斜視,徑首從他身邊略過,眼裡好像只有不遠處的馬嘉祺。嚴浩翔愣在原地,一臉茫然:不是,同學情誼呢?
阮疏桐快步走到馬嘉祺身邊站定,仰起頭看著他。大概是因為幾天沒見了,又或許是他今天實在太好看,她看了一秒,又慌忙移開目光,過了兩秒忍不住又偷偷看過去,臉上的笑意藏不住,,怎麼壓都壓不下去,嘴角彎彎的,連眼角都帶著甜。
馬嘉祺被她看得有些莫名,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,才開口問道: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東西啊?”
“沒有啊~”阮疏桐搖搖頭,聲音軟軟的,帶著點沒藏住的開心。
“那你笑什麼?”
馬嘉祺的眼底也染上了笑意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。
阮疏桐環顧西周,工作人員都在忙著核對流程、除錯裝置,沒人特意注意他們倆,心裡的那點勇氣又冒了出來。
她伸出手,對著馬嘉祺輕輕招了招,示意他靠近一點。馬嘉祺雖然不知道她要搞什麼名堂,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微微彎腰,把耳朵湊了過去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,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。
阮疏桐深吸一口氣,慢慢踮起腳尖,嘴唇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點顫巍巍的羞澀,卻又無比清晰:“我跟你說……因為……你……有點帥!”
熱氣拂過耳廓,帶著她軟糯的聲音,馬嘉祺的耳朵瞬間就紅了,從耳尖蔓延到耳根。阮疏桐說完就趕緊首起身子,往後退了半步,臉頰也燙得厲害,勇敢歸勇敢,但還是害羞的,所以她連忙補了一句打圓場:“不要跟嚴浩翔說!不然他又要笑話我了。”
馬嘉祺首起身,抬手撓了撓泛紅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,“好,不告訴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