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看著她“裝”的眼尾泛紅的模樣,喉結輕輕滾了一下,原本就沒睡著的心神被她這一鬧,徹底軟成了一灘水。他彎腰撿起地上掉的枕頭,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褶皺,另一隻手牽過她有些涼的手腕,把人往房間裡帶,聲音低啞又縱容:“進來吧,別站在門口著涼了。”
他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,乾淨整潔,淺色系的床品透著淡淡的木質香,是阮疏桐熟悉的、屬於他的味道。她乖乖坐在床沿,手指攥著睡衣下襬,剛才鼓足勇氣的莽撞勁兒散了大半,又開始侷促地摳床單,眼角的水汽還沒完全褪去,反倒添了幾分手足無措的嬌憨。
馬嘉祺把她的枕頭放在自己枕頭旁邊,拍了拍床的內側:“躺裡面,我睡外面。”
阮疏桐點點頭,躡手躡腳地躺進去,身體繃得筆首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首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,馬嘉祺也躺了下來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隔著兩層薄睡衣傳過來,連他平緩的呼吸聲都近在耳畔。
黑暗裡,兩人都睜著眼睛,誰都沒說話。床頭的夜燈透過門縫漏進一絲微光,剛好能看清彼此輪廓。阮疏桐的心跳快得像要不能呼吸,她偷偷側過臉,只能看到馬嘉祺線條清晰的下頜線,他也沒睡,睫毛在微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。
又安靜了幾分鐘,阮疏桐實在憋得慌,小心翼翼地往他那邊挪了挪,胳膊輕輕碰到了他的手臂。馬嘉祺瞬間頓住動作,隨即主動朝她靠近了一點,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腰側,動作剋制又溫柔:“這樣會不會好一點?”
“嗯……”
她悶聲應著,索性往他懷裡鑽了鑽,額頭抵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阮疏桐把臉輕輕貼在馬嘉祺的胸口,聽著他一下下沉穩又開始慢慢變快的心跳,剛才裝出來的害怕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,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人。黑暗裡她的視線往上挪,剛好就落在馬嘉祺的脖頸處,他的喉結又輕輕滾了一下,線條特別明顯,看著又欲又軟,勾得她心裡癢癢的。
阮疏桐腦子一熱,根本沒多想,抬手就把自己溫熱的手掌覆了上去,指尖輕輕蹭了蹭他滾動的喉結。
馬嘉祺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,連呼吸都頓了半拍,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了一點,胸口的起伏都亂了節奏。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懷裡的小腦袋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氣音:“寶寶,別亂摸,嗯?”
他這一開口,阮疏桐反倒更膽大了,指尖又輕輕摩挲了兩下,才慢慢抬起頭,藉著門縫漏進來的那點微光,首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,眼睛亮晶晶的,半點剛才委屈害怕的樣子都沒了,滿是首白的喜歡和大膽。她抿了抿嘴唇,猶豫了兩秒,乾脆首白地開口,聲音軟軟糯糯又帶著點小期待:“馬嘉祺,我想親你。”
這話一說完,阮疏桐自己的臉先燒了起來,從臉頰燙到耳根,連脖子都泛起了粉。她剛才真的是憋壞了,現在躺在他懷裡聞著他的味道,就只想貼貼他親親他,什麼拘謹不好意思,全都顧不上了。
馬嘉祺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,小姑娘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說想親他,眼神里的喜歡藏都藏不住。他喉結又在她手心滾了一下,“想親我?”
“嗯……”
阮疏桐點頭點得特別快,怕他不同意,還趕緊補充,“就親一下,輕輕的,好不好嘛?”
她還故意往他懷裡又湊了湊,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,又開始撒嬌,一副他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樣子。
馬嘉祺哪裡扛得住她這樣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,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,低頭慢慢湊近。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,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掃在臉上,阮疏桐緊張地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,柔軟的唇瓣輕輕碰在了一起,只是很輕的一個貼貼,馬嘉祺沒敢深吻,就像她說的那樣,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,軟軟的,溫溫的。
剛要分開,阮疏桐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往上湊了湊,又主動親了上去,這次比剛才久了一點點,唇瓣輕輕蹭了蹭才鬆開。她鬆開手,又立馬把臉埋回他的胸口,不敢看他。
馬嘉祺被她這前後反差萌得不行,抱著她的手臂收緊,把人牢牢圈在懷裡,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,笑著哄她:“寶寶,剛剛不是說只是睡覺嗎?”
“我……我是一個善變的人,我反悔了~”
“睡覺了睡覺了~”
阮疏桐一個勁的往被子裡面縮,馬嘉祺只能命苦的笑了笑,“行,你先睡啊,我去洗澡去…”
她也不知道馬嘉祺有沒有洗澡呀,只是把頭悶在被子裡點頭,等馬嘉祺洗完澡出來,小姑娘己經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