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節目組統一發盒飯,大家圍在一起吃,馬嘉祺把盒飯裡的香菇全挑了出來,阮疏桐看著面前乾乾淨淨的盒飯,指尖攥了攥。
她知道他細心,知道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,知道他從來都是把她放在心上的。可就是因為知道,才更委屈。她沒動那盒飯,只是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小麵包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馬嘉祺看著她手裡小小的麵包,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,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你早上就沒怎麼吃,彩排這麼累,只吃這個怎麼行?”
阮疏桐沒抬頭,聲音輕輕的:“不餓。”
“會胃疼。”
馬嘉祺語氣更急了一點,“你胃本來就不好,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。”
這是他一早上第一次語氣重了一點點,帶著擔心,帶著心疼,還有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慌。
阮疏桐咬著麵包的動作一頓,眼眶莫名有點發熱。
她還是沒說話,把麵包袋捏緊,轉身往休息區更角落的位置走去,只想離他遠一點。
阮疏桐一走,休息區這邊的氣壓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馬嘉祺還僵在原地,手停在半空,那盒被他挑得乾乾淨淨的盒飯就放在桌上,一口沒動。
張真源一首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剛,把剛才那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。
他平時話不多,脾氣軟,性子穩,可這會兒看著馬嘉祺那副又急又無措的樣子,還是輕輕嘆了口氣,往他身邊挪了挪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
“馬哥。”
馬嘉祺茫然地抬起頭,眼底還帶著沒散掉的緊張:“嗯?”
張真源看著他,語氣很輕,卻很認真,沒有半點指責,只是實在看不下去了:
“你剛才……對嫂子有點太兇了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他下意識想反駁,聲音卻啞得厲害,“我只是擔心她胃疼,她胃不好,只吃麵包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擔心她。”
張真源輕輕點頭,語氣依舊溫和,“可是你剛才語氣太急了,她現在本來就還在生氣,心裡敏感,你一急,她會以為你在兇她。”
馬嘉祺嘴唇動了動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剛才真的只是急了,只是怕她餓,怕她胃疼,怕她跟自己身體過不去。
他那一句帶著急意的話,在她聽來,不是關心,是不耐煩。
“她不是不餓,她是還在跟你賭氣。”
張真源輕聲提醒,“你越讓她吃,她越不肯吃。你得慢慢來,軟一點,再軟一點。”
“我不是兇她。”
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帶著濃濃的無措和自責,“我就是怕她難受……我沒想兇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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