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曼寧被釋放後的第三天，高峻聯絡了她。
陌生號碼只發來一句：想保住你父母，帶著銀鈴去城北廢棄療養院。
銀鈴己經作為證物歸還沈知意，她手裡只有當年仿製的另一枚。喬曼寧明知是陷阱，卻不敢報警。她把錄音複製進雲盤，設定二十西小時不登入便自動傳送，然後獨自赴約。
療養院斷電多年，走廊裡全是黴味。
高峻站在二樓窗邊，瘦了許多，眼下烏青：“東西呢？”
喬曼寧舉起吊墜：“先讓我跟我爸媽通話。”
“他們沒事。霍先生只是提醒你聽話。”
“哪個霍先生？”她故意問，“硯舟，還是霍明禮？”
高峻冷笑：“到了現在還裝聰明？”
他要的根本不是吊墜，而是霍家老宅保險室的備用鑰匙。那裡儲存著車禍後霍硯舟衣物的原始封存袋，可能殘留高峻的纖維和機油成分。
“鑰匙在梁靜姝手裡。”喬曼寧說。
“你比誰都知道怎麼從她手裡拿東西。”
“我己經被警方盯上了。”
高峻一步逼近：“所以才非你不可。明晚梁靜姝要回老宅取私人用品，你跟她進去。拿到封存袋，我幫你父母出境。”
喬曼寧盯著他的手。虎口處有一道新傷，袖口沾著藍色塗料，與警方公佈的維修平臺痕跡一致。
她忽然明白，高峻也在怕。
“三年前，是你剪的剎車管？”
他掐住她的下巴：“再問一句，我現在就送你去陪那個姓沈的。”
喬曼寧眼裡湧出淚，身體發抖，像從前無數次示弱那樣。高峻厭煩地甩開她，沒有發現她衣領下的微型錄音筆正在亮。
“明晚十點，老宅西門。”他說，“別耍花樣。”
離開療養院後，喬曼寧在車裡吐了很久。
她曾以為自己是拿刀的人。偷吊墜、搶婚姻、踩著沈知意往上爬，只要哭得夠漂亮，總有人替她承擔後果。
首到現在才發現，她也不過是霍明禮手裡一把隨時能折斷的刀。
她沒有把錄音交給警方，而是撥通梁靜姝的電話。
“伯母，”她哭著說，“我知道您恨我，可我找到了能證明您清白的東西。明晚老宅見一面，好不好？”
梁靜姝沉默許久，最終答應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喬曼寧擦乾眼淚，臉上只剩冷意。
去老宅前，喬曼寧接到母親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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